离轨_【离轨】(1-15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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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离轨】(1-15) (第9/10页)

下雨了,我送你——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一道车灯蓦然划开雨幕,那光从远处亮起,车身稳稳停在她身旁沈放的脚步顿了一下副驾的车窗降下,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浅灰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语气带着一贯的从容与绅士,“令洵”

    沈放一眼便认出他,那是贺家的小儿子,贺延川他们曾在几次商会场合见过,谈吐得体、分寸拿捏得刚好,是那种轻描淡写间就能让人心生好感的男人雨还没停,温令洵垂着眼,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,“你不用送了,是我叫他来的”

    沈放掌心的温度被雨水一寸寸冲淡,连带着浑身的血液也变得冰凉他一向冷静淡漠,连情绪起伏都鲜少外露,可那一刻,却像有无形的力从胸口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冷风灌进去,疼得近乎晕眩。

    贺延川下了车,撑开伞递到她手里,神色自然,“先上车吧,车里开着暖气,小心着凉”

    温令洵接过伞时,指尖颤了颤,还是没抬头沈放站在雨里,静静地看着那伞的弧线,像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界线,车门关上的声音极轻,却像把什么彻底封死雨打在他的睫毛上,模糊了视线,那辆车的尾灯渐行渐远,红得刺眼,像一场终于结束的梦他怔怔望着,喉间一阵酸涩原来这场告别,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。

    温令洵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。

    梦境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颗滚落在她意识深处温令洵梦见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光,沈放靠在沙发上看文件,她窝在一旁的毯子里,记得那次的例假来势汹汹,她疼得整个人蜷在被子里,额头出了细汗沈放原本还在电脑前改方案,听见她闷声吸气,走过来时眉心几乎皱成一条线“又痛得厉害?”他拧了拧眉,“怎么不叫我?”

    温令洵声音有些虚弱,“看你在忙,我休息会儿就好了”

    沈放叹了口气,手掌复上她的腹部,轻轻揉着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被传来,一下一下,力道极轻他指节修长,动作却格外耐心,“我去给你煮姜汤,要是还疼,我们就去医院”

    梦里的光是柔的,连空气都带着温热的味道,下一瞬,画面却突兀地断裂冷色的会议室、他低沉的嗓音、那双漆黑的眼,重新拼贴成如今的沈放——沉默、克制、锋利,可能还带着憎恨天刚亮,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淡得几乎要融化在雾里温令洵睁开眼,身侧的位置早已冷透,被子的痕迹整齐得像是从未有人躺过她怔了一瞬,视线落在床头,那里放着一份早餐,热度早已散去,只余下淡淡的豆香与油条的气味,混着空气里一点微凉的甜。

    柜子旁边还叠着一套新衣,她垂着眼拿起来看了下,是她的尺寸。

    浴室的门半掩着,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水气的味道,沈放大概在她睡着后就离开了温令洵坐起身,指尖在衣料上顿了顿,昨夜的荒唐、两人在话语间的锋利,全都重新在脑海里聚成形,像颗细砂钻入了心脏,细微到几乎感受不到,却硌得人心口发疼她不是没后悔过,只是后悔又能怎样——他们早就分开了,该断的早该断干净,任谁回头,都不过是再让彼此多受一点伤。

    第14章 微醺

    温令洵退了房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,咖啡机正滴着最后几滴水,林惜梦手里端着两杯拿铁,见她进来后眼睛一亮,笑着迎上前。

    “温姐,你没事吧?我去找你的时候,人都不见了”

    温令洵微微一顿,伸手接过咖啡。蒸气在她指尖化开,她不欲多说,“有点事”

    林惜梦眨了眨眼,似乎还想追问,却被她那句“去准备一下今天的报表”温柔地挡了回去她刚坐下准备处理这几天的投诉案件,手机便亮了两下,是贺延川的讯息【听说陈新的事了,你没事吧?】

    温令洵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几秒,简短回了两个字:【还好】

    【那周三的宴会,还打算去吗?】

    【听说沈放回来了?】

    温令洵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停,眼睫轻轻颤了下,【早就答应你要去了,临时反悔不好吧】

    贺延川很快回了【好,那我得准备得体一点】

    那语气轻巧、带着几分打趣,像怕气氛太沉,却也藏着微妙的在意,他从未明说什么,可有时一句玩笑、一个眼神,仍让人感觉到那份隐约的心意贺延川和她认识多年,算是朋友里最懂她的一个。

    他是贺家的小儿子,出身显赫,却从不张扬。

    贺家长兄能力出众,几乎把所有聚光都夺走,而他笑着退在一旁,不争不抢有时连温令洵也分不清那份从容是天生淡泊,还是深藏不露的野心。

    下午的清澜依旧忙碌,监控系统的维修单堆了一叠,还有三份客诉表格等着签核。

    温令洵坐在办公桌前,电脑萤幕反光映在她的脸上,眼神淡而专注,她不疾不徐地安抚客人、不带情绪地下指令,像一部永远精准运作的机械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楼下的灯逐一亮起,落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,林惜梦敲门送来文件,她看了一眼时间,这才发现已经七点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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