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尘寻欢录_【浊尘寻欢录】(二十七、涧壑竟朽此山骨 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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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浊尘寻欢录】(二十七、涧壑竟朽此山骨 ) (第11/23页)

挑战迦楼罗的眼力?还是说,大蚀国尚有什么没亮的底牌?」

    若都是羽化期妖修,九祝这名号还能多少抹平两族之间的差距,可尹震渊与

    迦楼罗实力相距太远,一个歪瓜裂枣的九祝又有什么用?

    「这即是我不得不夺权篡位的原因。大蚀国哪有什么底牌,真打起来绝无胜

    算,我父王却做着一个春秋大梦。由得这般下去,又要生灵涂炭,白骨露野了…

    …」

    宁尘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冷哼一声。这尹惊仇面相凉薄,真就当上妖王也

    是半个暴君,现在说什么担心生灵涂炭,哈巴狗都不信。
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,他若生得优柔寡断瞻前顾后,宁尘也不屑与他共谋大事了。

    尹惊仇继续道:「自国师把持朝政以来,父王愈发刚愎自用。如今朝上狗猛

    酒酸,父王已听不进半句诤言,我大哥竭力劝谏,最终被那国师挑拨得父子反目

    。堂堂太子,却被闹市斩首,枉丢了性命。」

    那国师听起来老谋深算,若自己继续扑粉着墨欺上瞒下,来南疆的真实目的

    怕是遮掩不过去的。老贝这些日,应是窥见朝中底色,尹震渊这条道已是再走不

    通了,这才火急火燎替自己牵了这条线来。

    尹惊仇提及「大哥」之时,目中有光一闪而过。别的意头也就罢了,尹惊仇

    眼中划过的,乃是死死压抑的一股大恨。宁尘有过,所以识得。

    他一是担忧自己步了后尘,二是为了雪他兄长之冤,这两条理由,却是比什

    么忧国忧民真切多了。

    有情才可生恨,哪怕这兄弟之情再薄,也足以说明尹惊仇不是一介冷血之辈

    。宁尘于他生出三分好感,专心询道:「那国师是何许人也?为何能篡得这般权

    势?」

    「国师名为尚荣,喜穿黑袍,行止阴仄,你一见便能识得。时至今日,无论

    皇族还是臣子,连他是妖是人都不清楚。他手眼通天,谁若不服便叫谁脑袋落地

    ,朝中上下对他讳莫如深,你未听闻也是难免。」

    「嘿,像你说的这么厉害,不如回去玩你的太子妃打你的猎,还折腾个屁啊

    。」

    宁尘话说的极为不客气,但尹惊仇却不以为忤,只娓娓道:「我大蚀国有四

    大部族,暴熊、狂虎、凶狮、狰豹,兽族金丹以上精锐,十之七八都是出此四部

    。都说四部乃是我大蚀国的脊梁之骨,此言绝不为过。尚荣在王下谗言蛊惑,早

    已闹得四部人心浮动,我着借此力,自是有机可乘。」

    「如此说来,我当上九祝,你就有了号令四部的大权。可我这无根浮萍,全

    无九祝灵力,我实不知你何来的信心,以为我能胜得此位。」

    「我早说过,父王要的本就是一个假九祝。你没有根基反倒最好,一者不沾

    任何势力,二者易于掌控,只要你假作无意露些与九祝相仿的本事,叫父王自己

    生出此念,其后你只要顺水推舟,朝中自有与我交深的重臣替你说话。」

    「国师尚荣那边又当如何?你不怕他识出我的跟脚?」

    「应对国师,须得你我一同出力。我已派死士追查尚荣安插在大蚀国的一应

    亲信,起事之时可将他们一网打尽,但尚荣的根底却需要你去摸查,至少也要探

    出他的修为高低。你只要摆出姿态任其摆布,他是没理由怀疑你的。」

    话说至此,各处关节都已通透了。然而,此事至关重要的不是通不通透,而

    是……

    「尹惊仇,你我今日才见得第一面,我如何相信你不会临阵脱逃,置我于进

    退两难之地?」

    尹惊仇冷笑一声,仿佛听见了什么极为可笑之事:「你闲散无羁,拍拍屁股

    随时能走,我却生长于斯,一旦事败便是死路一条。如今轮不到你问如何信我,

    而是我能不能信你!」

    「是啊,那不也是一般。难道贝先生三两句话,你就敢于我同谋这泼天的买

    卖?」

    尹惊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「贝先生能从这朝中识破我的伪装,寻到我这里

    来做说客,初时还真给我吓了一跳。他能看穿我的心思,又有胆力出言试探,我

    不得不心生敬佩。我专门问过诸家麾下的狈族谋士,贝至信其人在狈族中也是千

    里挑一的佼佼者,狈族上下不说马首是瞻吧,一旦有事,至少都愿意坐下来听他

    说上几句。此等智士,所荐之人必有不凡之处,大丈夫杀伐果决,我要么杀贝至

    信灭口,要么就孤注一掷,来他个地覆天翻!」

    宁尘微微颔首:「太子爷总算露了峥嵘。贝先生甘冒奇险为我牵线搭桥,我

    自是不能辜负。没什么说的,干就完了!」

    尹惊仇望着宁尘,目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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