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 青木劫灰,欲染素衣情根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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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 青木劫灰,欲染素衣情根种 (第13/26页)

起伏,但神魂已

    经碎了大半。

    废了。

    不是死了,是废了。

    这种状态比死更可怕。她会活着,但永远不会再醒来,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,

    直到rou身腐朽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林澜的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然后继续。

    -------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林澜从床上起身,赤裸的脊背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。他的身上有几道新

    添的抓痕,血珠沿着肌rou的纹理往下淌,他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丹田中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三分。

    筑基初期的壁垒松动了些许,再有两三次这样的采补,便能冲击中期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床上那两具躺着的身体。

    一个废了,一个还剩一口气。

    活着的那个蜷缩在角落,浑身赤裸,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痕迹。她的眼睛半睁

    着,泪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灰白。

    「求……求你……杀了我……」

    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。

    林澜披上外袍,系好腰带。

    「不杀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    「你们方才动手时,可曾想过饶我一命?」

    女修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,嘴唇翕动着,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林澜走到窗边,推开窗棂。

    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春特有的湿冷。他深吸一口气,让那股凉意冲刷掉身上

    残留的旖旎气息。

    脑海中又闪过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阿杏蜷缩在地上,鹅黄衣裙染满血污。

    她死之前,有没有求过饶?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她一直在反抗,直到最后一刻。

    而他……

    林澜垂下眼,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这双手杀过人,采补过人,做过许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    可每当夜深人静,他还是会想起那碗鲫鱼汤。

    想起她说——

    * 「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。」* 「……呵。」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。

    阿杏,你看错人了。

    我就是坏人啊。

    -------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林澜离开客栈时,掌柜的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昨夜那间房里传出的动静太大了,虽然他事先付了封口费,但那两个女修的

    惨状……掌柜不敢多问,只是哆嗦着收下银两,目送这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街

    角。

    青岚城的方向,在东北。

    骑马约莫七日路程,若是御剑——林澜摸了摸袖中的储物袋,苦笑一声。

    他连一柄像样的飞剑都没有,拿什么御剑。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走一步,看一步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了一匹瘦马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嗒嗒的脆响。

    城门口,几个散修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。

    「……听说了吗?昨夜春满楼出事了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事?」

    「两个去捉那悬赏犯的女修,被人废了。找到的时候,整个人都……啧啧,

    惨不忍睹。」

    「又是那小子干的?这都第几拨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五千灵石的悬赏,看来没那么好拿啊……」

    林澜骑马从他们身边经过,低着头,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没有人注意他。

    城门外,官道向东北方向延伸,消失在起伏的丘陵之间。

    天际线上,隐约可见一片青黛色的山影。

    青岚山脉。

    他轻轻夹了夹马腹,瘦马迈开步子,踏上了那条尘土飞扬的官道。

    -------

    青岚城的集市比林澜想象中更加喧嚣。

    临时搭建的棚架沿着主街两侧蔓延开去,绵延数里,各色幡旗在山风中猎猎

    作响。论剑大会还有三日,但四方来客已将这座山脚小城挤得水泄不通——散修、

    世家子弟、宗门外门弟子、走南闯北的行商,甚至还有几个挂着南域口音的术法

    师,正在街角支起摊子兜售符纸。

    林澜压低斗笠,穿行在人流之中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眉骨高了些,颧骨宽了些,眼角添了几道细纹,看上去像是个三十出头的落

    魄散修。这是他花二十块下品灵石从一个游方术士手里买来的易容膏,据说能维

    持七日,遇水不化。

    不算上乘,但够用了。

    「这位道友,要不要看看小店的符箓?」

    一个尖嘴猴腮的摊贩凑上来,手里摇着一叠泛黄的符纸。

    「正宗南域火鸦宗的爆火符,一张只要五块灵石,买三送一——」

    林澜的目光扫过那叠符纸。

    灵纹歪斜,墨迹晕染,分明是地摊货色冒充的赝品。真正的爆火符,灵纹应

    当如蛛网般精密,绝不会有这种毛边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摊贩在身后骂了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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