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仙门当卧底_【我在仙门当卧底】第二十七章、第二十八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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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我在仙门当卧底】第二十七章、第二十八章 (第7/7页)

   「那是常理。」

    宗铭的目光落在火盆里。炭火已尽,只剩一点将熄未熄的暗红在白灰里苟延

    残喘。

    「按常理,他该死在药园出事那晚。按常理,进了刑法堂,他该吓尿裤子。」

    「张虎在哪儿?矿坑底下背石头。可他呢?」

    他伸出两指,轻轻拨开面上那层死灰。底下的火星突地一窜,如同回光返照

    般亮了一瞬,旋即彻底暗灭。

    「这世上从不缺懂规矩信常理的人。」宗铭淡淡说道,「可这样的人往往也

    如这层死灰,看不见的时候,也就熄了。」

    他站起身,袖袍垂下,遮住了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「既然前两次,他都能从死地里爬出来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便等着看,他还能不能再爬一次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出了静室,是一条幽深的长廊。

    两旁的长明灯燃得半死不活,在青灰石壁上拖出一团团昏黄模糊的影子,跟

    着脚步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余幸辨了辨方向,正要迈步,前头暗影里忽地转出一人。

    来人一身执事袍服,几乎融于石壁阴影。面容陌生,眉眼光秃,面无表情,

    周身却透着股洗不净的煞气。

    余幸心头一凛,立刻躬身:「见过执事。」

    对方不答,只手腕一抖,一道黑影瞬间劈开昏黄灯火,直射而来。

    余幸下意识抬手接住,入手冰凉,是个巴掌大小的乌木匣子。

    「宗铭做事,太讲究,也太小气。」那人声音干涩,在空旷的长廊里荡开,

    却没什么人气儿,「这是景执事赏你的。」

    景执事?

    问心殿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女人?

    余幸手指微颤,慢慢推开了盒盖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霎时间,一股诡谲的气息钻入鼻腔。浓烈药气里掺着一丝腐甜,甜得人后脑

    发麻。

    定睛看去,黑绒衬底上托着三枚丹丸。那丹色红得邪异,表面一层湿淋淋的

    光泽,仿若尚未凝结的血。

    余幸的瞳孔猛然收缩,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
    「这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血煞丹。」那人言道,语气没半点起伏,「昨夜新炼的,主材就是药园里

    的那株花。」

    此话一出,一股寒意顺着余幸的脊椎骨直窜天灵盖,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,

    指间木匣都为之一颤。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他离开时看得清楚,那果子明明还差着火候,更不要说那花的本体已是元气

    大伤,就算吞了陈望,也绝无可能成熟到足以入药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余幸的眼光死死凝在丹丸那抹不祥的猩红上。

    除非,是有人给那株饿疯了的花加了餐。

    看着余幸脸上那点来不及掩饰的惊色,那人嘴角咧开,露出白森森的牙。

    「是差点。」他的嗓音里充斥着愉悦的寒意,「可满地都是现成的花肥,

    不是吗?」

    他往前踏了半步,声音压成一线,像是来自地狱的鬼语,在静谧的廊道中嘶

    嘶作响:

    「左右是些要清理的秽物。既然以精血饲了花,那就是勾结魔修的余孽,死

    便死了。能炼成这三颗丹,助你破关,也算是他们这辈子……唯一有用的造化。」

    余幸只觉得手中的乌木匣子陡然坠了下去,好似捧着的不是丹药,而是刚刚

    热气未散的人心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药园那一夜的尸山血海已经盖棺定论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在那位高高在上的景执事眼中,那些死去的、乃至活下来的同门

    连「人」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他们终究成了用来给这道邪火催到最旺的薪柴。

    「好好收着。」

    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余幸肩头,力道压得他身形一沉。

    「别辜负了景执事。」阴冷潮湿的话语贴着耳廓,「这世道,要么做弑人的

    刀俎,要么做被吃的鱼rou。」

    「莫要让自己成了后者。」

    说完,那人已径直擦肩而过,衣袍下摆沙沙扫过地砖,如蛇行过草,很快便

    融进长廊尽头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行渐远,终至不闻。

    余幸在原地站了许久,久到盒子里渗出的那股血腥气仿佛要染透他掌心的纹

    路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眼底那点残存的波动已平复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他踏步向前,走出刑法堂那扇森严如山的大门。

    门外夜色正浓。

    山风扑面而来,干冷、粗粝,刮在脸上宛若一把散了刃的锈刀在反复地锉。

    风卷走了身上的热气,却带不走鼻尖里那缕发腥的腻。

    余幸抬起头,望向极远处。

    那里,丹霞峰的轮廓隐在云霭与稀薄的星光里,巍然如山,隔世如崖。

    路只有一条。

    哪怕脚下是尸骨铺就,手中是人血凝丹。

    他也得爬上去。

    一直爬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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