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睡温柔税_虚假的平静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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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虚假的平静 (第1/7页)

    凡也刚离开不到一月,门就被敲响了。不是礼貌的叩击,是沉闷、固执、带着某种不容置疑力道的拍打。瑶瑶从猫眼看出去,心头猛地一沉——不是上次那个穿不合身西装的中年男人,换成了一个更高大、剃着青皮、脖颈有纹身的年轻人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、抱着文件夹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没开门,隔着门问是谁。

    “找凡也。”男人的声音粗粝,“他电话不通。你是他女朋友吧?开门,谈笔债。”

    瑶瑶后背抵着门板,手在抖。“他…他不在这里。去别的城市上学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知道。”门外的女人接话了,声音平板专业,“所以找你。你是紧急联系人,担保人资料里填的也是这个地址。开门,或者我们在这里等,直到你开门,或者邻居报警。”

    报警?瑶瑶想起凡也之前的警告,想起可能的驱逐记录。她深吸了几口气,颤抖着拧开了门锁。

    那两人并不进来,就站在门口,像两尊煞神堵住了光。女人递过来一迭更新的文件,上面的数字比上次更加骇人。“凡也先生与我们客户的债务已进入严重逾期阶段,这是最新的应还总额及违约金。他之前断断续续的还款还不够一个零头。还款承诺并未兑现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我没有钱。”瑶瑶的声音细若蚊蚋,“我也联系不上他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男人抱着胳膊,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客厅,扫过好奇张望的Lucky,“我们只负责传达:一周内,收到第一期最低还款,否则,下一步就不是上门沟通这么简单了。车辆定位显示还在使用中,我们有权利采取一切合法手段收回抵押资产。此外,根据合同,债权人也有权向担保人追偿。”

    他们留下文件,和一句冰冷的“好自为之”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瑶瑶关上门,滑坐在地,Lucky焦急地蹭着她。她抖着手给凡也打电话,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,背景音嘈杂。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?”凡也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
    瑶瑶语无伦次地说了催债人上门的事,念着那些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是凡也刻意压低的、烦躁的声音:“妈的,阴魂不散……你别管,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处理?他们说要收车,还要找我!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我会处理!”凡也的声调拔高,随即又强行压下,“……我找家里再要一点,先把这期最低还上。车我不能丢,丢了更麻烦。你那边……他们再去,你就说我已经还了,正在筹剩下的,让他们找我。别开门,别跟他们多说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可是!瑶瑶,我这边刚起步,一堆破事,你别再拿这个烦我了!按我说的做!”他吼完,似乎意识到不妥,缓了缓语气,“……乖,相信我。我能搞定。你好好在家待着,锁好门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瑶瑶抱着膝盖坐了很久。凡也的“处理”,就是继续用谎言榨取父母,就是拖延,就是把更危险的炸弹引信稍微捻长一点。而她,被留在了炸弹旁边,握着那迭guntang的债务文件,成为催债人眼中最显眼的靶子。

    几天后,门没有再被粗暴敲响。凡也告诉她,家里汇了一笔钱,付了最低还款,暂时“稳住了”。车保住了,催债人也暂时从她门前消失了。

    但瑶瑶知道,这绝不是解决。那笔庞大的债务本金和惊人的利息依然在那里,像休眠的火山。凡也家庭的忍耐迟早会到极限,而她自己“担保人”的身份,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所谓的“稳住”,只是把坍塌的时间,往后推迟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刻度。

    异地以一种奇怪的方式,找到了某种病态的节奏。

    凡也在新城市的学业看似走上了正轨。他不再频繁抱怨学校和同学,开始在电话里聊一些具体的课程内容,偶尔还会兴奋地分享某个项目的好成绩。他的社交媒体也开始更新——不再是抱怨和炫耀,而是图书馆的深夜灯光、咖啡杯旁摊开的课本、小组讨论时在白板上写下的复杂公式。配文通常积极向上:“深夜充电”、“和优秀的人一起努力”、“每一步都算数”。

    瑶瑶每次看到这些动态,都会停顿几秒,手指悬在点赞按钮上方。她不知道该不该点——点下去像是认可这种刻意营造的、与她实际体验割裂的形象;不点又怕凡也注意到,引发不必要的猜疑。最终她通常会点,然后快速滑过,像处理一件必须完成但毫无意义的日常任务。

    凡也似乎真的在改变。他电话里的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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